星耀资格赛|19岁创造奥运历史,他是从攀岩荒漠走出的新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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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耀资格赛|19岁创造奥运历史,他是从攀岩荒漠走出的新王

沿着巴塞罗那圣马丁区的海岸线,Sharma攀岩馆是邂逅奥运冠军的好地方。

阿尔贝托·希内斯·洛佩兹是这里的常客,除了日常训练,他的另一项任务就是和慕名而来的粉丝握手、微笑、自拍,再用沾满镁粉的手签名,这位东京奥运会攀岩冠军逐渐掌握并熟练了这一系列技能,“偶尔还是有点别扭……但我正在慢慢适应。”中间停顿了一会儿,努力练习英语的洛佩兹试着寻找合适的单词来描述这种感受。

19岁创造历史

回忆在东京的夺冠经历,洛佩兹依旧觉得难以置信,这位年轻的新王,最初甚至没有参赛的打算。

在2017年,洛佩兹斩获了世青赛的银牌和欧青赛的金牌,青年组的成绩确实让洛佩兹崭露头角,但洛佩兹和教练戴维·马西亚依然认为,他们离东京还是有距离的。2018年的攀岩世界杯是洛佩兹的成人组首秀,虽然只获得了第七名,但首秀能与众多高手共同跻身决赛,已经让洛佩兹很满意,这个惊喜让师徒二人有了新的想法,“我们盘算着,说不定能成功。”洛佩兹正式向东京奥运会资格发起冲击。

一年后在法国图卢兹,洛佩兹做到了,他在奥运资格赛中稳定发挥,将东京奥运会的参赛资格收入囊中,“在这之前,我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真有机会参加奥运会。的确,我们一直在为此努力,但不代表一定能成功,这更像是一场梦。”

殊不知,东京还有更大的梦等着洛佩兹。

亚当·昂德拉、雅各布·舒伯特、楢崎智亚等一众高手云集的奥运赛场,洛佩兹显然不是最被看好的那一个。在最先进行的速度赛,洛佩兹发挥出色勇夺第一;进入攀石赛,他却没能完成一条线路,在参赛选手中排名垫底;最后进行的难度赛,回到强项的洛佩兹终于找回状态,第五个出场的他完赛后三项排名成绩跃升至第一。而直到所有选手结束比赛,洛佩兹经过计算才敢确认自己的排名,他获得了金牌。

比赛结束的那一刻,他甚至没有立刻开始庆祝,因为他不敢确信记分牌上的最终结果是否正确。“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赢了,我可不想闹出笑话。”但就是以这种近乎神奇的方式,洛佩兹成为了奥运会攀岩比赛历史上第一枚金牌得主。

成功没有偶然

很多人对洛佩兹的冠军,都用运气和侥幸来形容,可回看洛佩兹的人生历程,我们却可以发现他的成功存在着必然性。

洛佩兹出生在西班牙卡塞雷斯,这座欧洲古城是实打实的攀岩“荒漠”,洛佩兹小时候常去的户外攀岩场极其简陋,他在回忆中说:“找不到攀岩馆,只有公园里的一小块岩壁,非常糟糕。”

好在有父亲马丁在,这位全职工程师在业余时间喜欢去户外攀岩,洛佩兹也深受他的影响,儿子从爱爬树到对攀岩痴迷,马丁也开始为他寻找更多的挑战。起初是在埃斯特雷马杜拉的岩石区,距离卡塞雷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;后来父子俩尝试三天两夜的远途,一到周五,下了班的马丁接上放了学的儿子,开车五小时去到布尔戈斯,休整一晚继续开往法国,在那里的攀岩馆可以训练周六一整天和周日的上午。正是这样的坚持,为洛佩兹打下了攀岩的基础。

对待孩子的兴趣爱好,马丁有着非常感性的一面,洛佩兹回忆,“父亲告诉我,‘如果攀岩让你感到快乐,我们就会尽一切努力为你保持这份快乐’。”

父母为他付出大量的时间、精力还有金钱,绝不是想着要他成为奥运冠军,这一点洛佩兹深信不疑。与此同时,身为工程师的马丁又有着非常理性的一面,他坚定地为,一定要有最好的教练来指导洛佩兹。

在洛佩兹10岁时,父亲借助一次攀岩郊游的机会,将洛佩兹推荐给了戴维-马西亚——前世界冠军拉蒙·朱利安·普伊格布兰奇的教练,西班牙最懂攀岩的人之一。

命运总是眷顾勇敢的人,马西亚教练虽不能保证什么,但他也承认:“他充满了斗志,像拉蒙一样是个天生的斗士。”

洛佩兹和马西亚就这样合作至今,共同创造了攀岩的历史。

希望推动攀岩在西班牙发展

除了父亲与伯乐,洛佩兹自身的品质也足够出彩。在东京奥运会开赛的前几月,世界依旧被疫情所影响。几乎所有有资格参加奥运会的选手都稳步退出世界比赛,只专注于即将到来的东京奥运会,可洛佩兹选择继续在巡回赛上竞争并积累成绩,其中包括因斯布鲁克世界杯第五名,维拉尔世界杯第五名,在布赖安松的世界杯上获得第七名——大约在东京奥运会开幕前两周。洛佩兹也许比其他选手年轻,但他的勇敢和坚持,让自己的抗压能力比其他人技高一筹,这也是他最终夺冠的重要原因。

奥运夺冠之后,一夜成名的滋味很复杂——洛佩兹觉得疯狂,因为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社交媒体热搜榜,并且高居榜首,他也有点无所适从,因为要时刻面对骤增的粉丝和关注,无论线上或线下,同时赞助商也纷纷抛来橄榄枝,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认真学习英语。

“接下去我该做什么?我还能再做点什么?”洛佩兹承认自己体会到了那种狂喜过后的虚无,冷静下来后,他对肩上的责任更加清晰。

洛佩兹表示,作为奥运冠军,想靠自己的力量推动西班牙攀岩运动发展,包括落地更好的训练环境、场馆设备,甚至为孩子们开设一所攀岩学校,他认为自己现在不仅仅代表个人,也代表着西班牙这个国家和攀岩这项运动。

而随着新一轮奥运周期的开启,洛佩兹的目标更加清晰。不同于那一年在图卢兹,即将在上海出战奥运资格赛,洛佩兹想的就是为奥运会做最后的冲刺,“眼下我面临的挑战就是巴黎奥运会,我想在那里再赢下一枚奖牌。”

澎湃新闻记者 陈均 实习生 林奕璠